Sunday, March 7, 2010

陳莉珍‧民心,回來吧!

那邊廂,奧巴馬在美國發表了首次的國情咨文;這邊廂,納吉隆重的推介了《政府轉型計劃路線圖》。

兩人,都是在向自己的人民解釋國家未來的方向。兩人,所領導的政府都面臨嚴峻的考驗。

2008年,奧巴馬當選美國第一位非裔總統。打著改變的口號,美國人甚至世界各地的人都對他的執政懷抱著莫大的期望。2009年1月20日,在萬人矚目下,他宣誓出任美國總統。從出席人數、電視觀眾甚至互聯網流量,他的就職典禮是迄今世上最受關注的大事。

不過,執政一年後,民調顯示,民眾對奧巴馬的支持度滑落。避開大蕭條,美國經濟依然疲弱,且失業率高居不下。

在他的國情咨文裡,奧巴馬如此說道:“一個擁有3億人口的民主,可以是嘈雜、混亂及復雜。當你嘗試作出巨大的改變時,就會引起情緒和爭議。這是事實。”

奧巴馬意識到了改革的困難,也意識到了美國人的失望。他又說:“改變的到來似乎過於緩慢,現在,我知道許多美國人不確定,他們是否還能繼續相信我們能夠改變,或者,我能否兌現改變的承諾。”

未來的一年,奧巴馬政府將著重於製造就業機會、整頓美國金融制度、開發能源經濟、投資技術和教育。

一如往常,能言善道,魅力非凡的奧巴馬,依然承諾和激勵著美國人:“我們沒有放棄,我們沒有離去。我們不會允許恐懼和分歧使自己垂頭喪氣。”

納吉的上任,沒有萬眾期待。正如奧巴馬,他接到的也是一顆燙手山芋:大選裡失去三分之二議席的執政政府、貪贓舞弊事件不斷被揭發的機構。上任100天後,他的經濟政策以及對友族釋放善意的舉措讓他的支持率上升。

然而,任內的霹靂州憲法危機、趙明福臥屍反貪委會總部、巴生港口自由區弊案,甚至近期的“阿拉”事件都在在考驗他的能力。人民對他所領導的巫統、國陣、公務機構信心打折。

《政府轉型計劃路線圖》展現了首相改革的雄心。從教育、國民團結、經濟、打擊罪犯、貪污、公共領域傳遞,這個計劃涵蓋了幾乎馬來西亞面對的種種問題。

推介禮上,納吉表示:“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我們願意接受人民的評估和裁決。這是我們對人民做出的真誠承諾。”

在整個大環境的局限下,奧巴馬也好,納吉也罷,,兩人一個共同的目標:挽回民心。

而我們,比任何人都希望,承諾可以落實。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2010.01.29

陳莉珍‧宗教信仰引起爭論

沒有想到,渥斯的宗教信仰也成了熱門課題。

廣受世人議論的高爾夫球王渥斯的婚外情,近日竟演變成一場涉及宗教和言論自由的爭辯。

事端是由美國評論人Brit Hume挑起。他在一個時事清談節目中,談及渥斯該如何走出目前的窘境時,如此回答:“據說他是個佛教徒,我認為他的宗教無法像基督教般,寬恕和救贖他,他應該改信基督教。”

這一番談話引起嘩然,同時也引起了佛教徒和基督徒的爭議。短短兩週內,很多人在網上、報章、電視節目上紛紛抨擊他,當然也有人支持他。

不想討論名嘴的觀點,更不想探討對婚姻不忠的渥斯到底需要的是甚麼寬恕及救贖,或循佛家所說,“種甚麼因,得甚麼果”,渥斯都必須為自己的不忠負責。

名嘴的出發點,出自狂妄、無知抑或出自一片真心,不得而知。這一場口舌之戰會如何結束?杯葛電視節目?杯葛名嘴?

拉個小布條,走上街頭示威?或者是兩個宗教團體或支持者在網上、電視上、報紙上吵上幾天,幾週?

這應該只是茶杯裡的風波,終究還是不了了之。

然而,從這個事件看得出,宗教不管走到世界的哪個角落都是一個敏感的課題,就算美國這麼一個成熟及多元的社會裡,還是有著那麼一條敏感的神經線。

不同宗教的信徒之間,需要的是尊重,這是人與人相處的最基本之道。

名嘴犯下的正是這一條禁忌,他的一句話引起了一場原本可以避免的爭論。有人說,這是他的言論自由,但行使言論自由的人也必須要負責。

宗教,可以引起一場傷和氣的風波,也可以引起一場導致血流成河的戰爭。全球化現象之一是人口流動隨之改變了各地的社會結構。不管美國、歐洲,都在慢慢適應不同宗教、種族與社群的並存。

如何讓這些不同社群融入當地社會,如何讓他們成為社會的一份子成了施政者的一大考驗;儘管如此,不變的卻是“互相尊重”的根本,而施政者更應以此為基礎。

任何宗教爭議的開端可以是因為無法諒解彼此間的差異,又或許因為無知而建立起來的優越感,這些都成為了社會和諧的障礙。

如果各方不走極端,很多令人失望的事件就可以避免了。

要走出窘境,要改的不是宗教,是人心。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專題作者‧2010.01.15

陳莉珍‧恐慌年代

911恐怖襲擊事件發生4天後,我到英國留學。

第一次離家到這麼遠的國度,且在非常時期,家人非常擔心。加上當時美國機場全面關閉,原本心情興奮的我,開始擔心往倫敦的班機也受影響,令我錯過開學日期。就這樣,我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上機。

從吉隆坡出發,十多個小時後,抵達曼徹斯特國際機場,中途在新加坡機場轉機。那一次,我深深體悟到甚麼叫“人心惶惶,草木皆兵”。登機前安檢的人龍因官員的小心翼翼而變得更長,機場守衛森嚴,不時看到拿著機關鎗巡邏的警員,而中東、回教徒旅客更是受密切注視的對象。乘客們脫鞋、除褲帶,身上物品三番四次被搜查的情景,後來更成了各國機場的慣例。

過去10年,於西方國家而言,是一個反恐的年代。

還記得當時英國報章打起偌大的標題:“Police the world”,那是布萊爾為英國支持美國攻打伊拉克提出的理由。西方國家,突然間成了維持世界和平、法紀的人民保姆。

911之後,幾個歐美國家通過了反恐法令,這些法令裡很多包含了所謂的犯罪前的預防性拘留(Preventive Detention)、限制人生自由的禁足令(Control Orders)、或我們比較熟悉的未經審訊的拘留(Detention Without Trial)。

這些措施,招來了人權份子的抨擊。一些國家的反恐法令甚至為讓執政者提供了免除審訊過程,以國家安危之名,忽略了審訊過程中的公平原則。

大馬的內安法令跟上述法令有過之無不及。內安法令的誕生,是為了對抗當年的馬共。戒嚴、反恐曾是很多長者人生的一部份。那個年頭,當局把馬共當作威脅社會安寧的恐怖份子。

恐怖主義(Terrorism)的定義是:在罔顧群眾安危下,對群眾用武力來達致自己支持的思想主義。馬共武裝部隊的鬥爭表面看來類似,卻不盡相同。

當年,內安法令可以奏效,是因為馬共是一個擁有共同理念的組織,儘管行蹤如謎,卻不會毫無痕跡可尋,這個組織對於政府而言是一個明確的目標。

今天西方世界所對抗的恐怖主義份子,可能是塔勒班、可能是基地組織,又或者是近日肇事的也門基地組織,他們對抗的是西方的暴力、侵佔、貪婪、還是為宗教的榮耀而戰?他們的目標在哪裡?他們的基地在哪裡?

10年過去了,一波波反恐戰爭之後,美軍依然駐守伊拉克;奧巴馬依然須為對聖誕節可能發生的恐怖襲擊未及時反應,而受到批評。

這是一場毫無止盡的戰爭,永遠沒有勝利的一方。世界各地的飛機乘客,就只能繼續受到各種安全條例的監管,繼續活在恐慌之中。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2010.01.08

Sunday, January 10, 2010

陳莉珍‧追念瓦希德

2010-01-01 18:05

在峇厘國際機場大廳,見到幾位守衛一直盯著電視機,他們在看前印尼總統瓦希德葬禮的現場直播。

2009年倒數第2天,聽到了瓦希德離世的消息。

對瓦希德,很多人印象最深刻的莫過於他是1位雙眼失明的國家領袖,殘缺沒有成為他成功的絆腳石,任職印尼總統期間,他拜訪了超過30個國家,在印尼傳媒和人民的眼中,瓦希德令人傾佩的何止是這種超人的毅力,而是他所堅持的多元和包容理念。

他贏得了千千萬萬印尼平民的愛戴和敬仰,尤其是印尼國內的少數民族。很多人,不分身份或宗教,放棄元旦的慶典,加入了為他祈禱的行列。

印尼傳媒一般對瓦希德的評價甚高,他們將瓦希德譽為1個有遠見、作風開明、溫和包容力極強的領袖,將他譽為印尼的“大師”。

作為印尼極具影響力的回教組織(Nadlatul Ulama)的領袖。他主張的溫和回教主張,在911暴力襲擊事件之後,向世人證明了回教未必與暴力掛鉤,而回教可以和民主並立。

因為他,印尼的華人有了慶祝農歷新年的權利,因為他,他們可以使用自己的中文名字。這聽起來不像是1件難事,對一國之主而言,就像是輕而易舉。但,那是排華情緒高漲的年代。這種舉措,在印尼這個世界最大回教國的而言,是個極具風險的舉動。

在《雅加達郵報》刊載的1篇評論文章裡,隨瓦希德到處採訪的記者Kornelius Purba追憶起9年前瓦希德在訪問西蘇門答臘時,曾公開批評那些投訴很多教堂在未獲批准前建立的回教徒。

當時,瓦希德如此詢問群眾:“這個國家裡,我們又有多少未經批准建立的回教堂呢?”

瓦希德,或許天生就是個改革家,他的言論極具爭議,卻是印尼人敬仰的總統。面對一切指責,從不屈服。或許,這樣的性格確實不適合從政,政治不是他可以駕馭的。他的性格,得罪了政敵,得罪了自己的聯盟,最後更讓他在上任短短10多個月後被罷免。

儘管如此,瓦希德的精神讓我動容,而印尼人民的愛戴更印證了他所推崇,追隨的理念是受大多數人支持。

瓦希德,感謝您留下給世人的精神,特別是給大馬這個“多元”國家帶來了一些啟示。

我們,一定可以走出種族、宗教主義政策,走出1條屬於我們的路,將過去的陰霾一掃而去。(大馬星洲日報)
世華媒體 · 2010.01.01

陳莉珍‧前輩給我的寶貴一課

2009-12-18 17:18

甫加入星洲日報,我就開始了翻譯《星洲日報——歷史寫在大馬土地上》的工作。那是一年半以前的事。

翻譯工作非常艱難耗時,初稿經過了多次刪改,才得以出爐。

將這本記載星洲日報80年風雨路的中文書翻譯成英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兩種語文之間的差異、自己在翻譯上面的能力不足,更大程度是我一直認為,自己沒有資格翻譯一本這樣重要的書。

這一本書,承載了許多前輩們的辛勤耕耘,更重要的是敘述了他們如何化腐朽為神奇,如何在這一片土地上找到了一個立足之地。

這不僅是一份報紙的回憶,這是馬來西亞華人如何求存的共同回憶。

我很感激這樣的一個寶貴的機會,這於我,身為一個新進的媒體工作者,甚至作為一個馬來西亞人,寓意非凡。

星洲日報作為一份中文報章,它堅守在捍衛馬來西亞華人社群權益的前線上,長久以來在於建立一個和諧的馬來西亞更是不遺余力,然而,由於媒介語不同的關係,它常常被誤解、被扭曲,英文版就恰好能讓更多人理解星洲日報所代表的意義,星洲日報精髓所在。

於我個人而言,這份任務最大的意義在於它讓我對自己工作的媒體環境,自己居住的家園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裡頭記載著的很多國家重要軼事,“513”事件也好,“茅草行動”也罷,有的我大概認識,有的甚至感覺陌生。

通過媒體工作者的角度,老報人的敘述,我們共同回憶這一段艱辛的旅程。

“前人種樹,後人納涼”,而這一本書,讓我這個很幸福的後人更懂得感恩。前人的耕耘、前人的執著為我們帶來了今天很多優渥的條件,良好的環境。從他們的身上,我們有太多值得學習的事物。

一直認為,這是一個價值觀被遺忘了的年代,而前輩們的故事就正好提醒了我們實踐理想的重要價值:堅持。唯有堅持自己所相信的,永不輕言放棄,我們才能迎來更燦爛的明天。

沒有動蕩年代、沒有戰火燎原、取而代之的是太平盛世、舒適安逸。我們的明天,預想不會比前輩們的過去來得艱辛。但是,今天的我們真的擺脫了困境嗎?日趨種族化的社會、水漲船高的生活水平,難道不是迎面而來的挑戰嗎?

沒有了因環境逼迫而塑造出來的堅韌不拔,我們還有面對明天的勇氣嗎?

星洲日報的前輩們,為我上了人生寶貴的一課。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專題記者‧2009.12.18

陳莉珍‧大馬同胞應更積極

2009-12-11 20:38

坐在成都市著名古蹟“寬巷子”的一間茶店裡,望著街上的旅人、食客、忙著錄製紀錄片的傳播系學生,是一件非常寫意的事情。

寬窄巷子是清朝古街道,原為安頓駐守成都的兵丁。經過打造,它變成了一個文化休閑區。裡頭有著設計別致的餐廳、雅致悠閑的茶點、咖啡座、有兜售四川文化的精品店,也有一間誌明“西裝革履止步”的背包旅館。

首次到成都的我,非常欣賞當地政府善於利用這個清朝政府建立的古跡,將之納入現代生活色彩,讓老成都生活有了另一種體會的舉措。留心觀察,你會發現為了保留寬窄巷子的原始風貌,當局把“電線”這些現代設施都藏了起來,將整個地方改為步行街,路口更有一輛駐守的消防車。

這些不禁讓人想起了國內一些具有歷史背景的城鎮,如馬六甲古城和檳城,甚至包括了太平。經歷了輝煌的馬六甲王朝、英國殖民地馬來西亞在打造一個文化休閑旅遊景點上,應該算得上有一點“本錢”。

然而,走在馬六甲街道上,我們就無法體會這種精致的休閑文化,馬六甲陳禎祿街、雞場街,或其比鄰的幾條街道上的房子,靠的是民間力量,而休閑文化的質量更要靠業主們的喜好、取向。

商家賣的是有文化的收藏品、設計帶有本地特色的藝術品抑或從泰國進口的鑰匙扣、中國進口的擺設品的決定權,完全取決於自己設定的營運目標。

今年,一位在馬六甲經營古董店的商家曾經告訴我,旅遊局尚未提供一個完整的馬六甲旅遊手冊,而地圖都是商家們自行印製,這一點確實讓人非常訝異。

珍貴的文化遺產,應該是發展馬六甲旅遊業的主軸,而不是大費周章,勞民傷財打造一些“人造”景點。

成都的寬窄巷子給了我一些啟示,逛巷子的年輕人更讓人有所感觸。同行的長者不禁憂國憂民起來,她說,看著現在中國的年輕人,身上用的相機、行頭,是我們馬來西亞一般家庭無經濟能力為子女們提供的。再過10年,我們就可能要接受中國人援助了。無疑,隨著中國經濟起飛,很多中國家庭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不過這一切發展的背後卻有著讓人欽佩的毅力。

一趟四川行,尤其在到川震災區巡視過後,發現到中國發展腳步的迅速與中國人民的努力不懈脫不了關係。經歷了一場大浩劫,目前一些公路地段,因為余震仍在維修當中,不過很多房子、設施都已經換上了嶄新的面貌,重建工程的迅速,讓人嘖嘖稱奇。

馬來西亞同胞,真的還要更積極一些,更努力一些。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2009.12.11

陳莉珍‧遺漏的章節

2009-12-04 19:45

21歲的外甥女一邊翻報紙,一邊問我:“陳平是誰,他曾在我們的歷史教科書上出現過嗎?”

這個問題真的考倒我這自以為對本國歷史了如指掌的阿姨,不僅如此,我還常常向她夸耀自己的歷史科成績有多傲人。我心裡暗忖:“真是丟臉!”

“你們的歷史課本裡難道沒有讀到馬共嗎?”我企圖以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來搪塞,製造我們的課本或許不同的假象。

不過,我知道,我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努力搜索記憶,我沒有辦法清楚的告訴她,陳平在歷史課本哪一章裡出現過。

合艾和平協議簽署20週年紀念,沉寂一些時日的歷史人物陳平再度浮上台面,多年以後,他的訴求沒有改變——他要回家。

有人說,和平條約下,陳平有權回家。但是,法庭一次又一次的拒絕了他回家的請求。法庭要求陳平證明自己是馬來亞公民,而陳老先生坦誠自己無法提呈證物,因為他的證件在一場警方逮捕行動中被扣押。

閱讀上訴庭的判決,發現法庭一直環繞在陳平無法出示證件證實自己是馬來西亞人,也以此裁決撤除陳平回國的申請。

在法庭裡,國民登記局堅持記錄顯示當局從未發出報生紙,也沒有公民注冊的記錄,基於此向法庭申請,要求陳平出示證件。

根據和平條約下的第3.1條,解散的馬共成員中,任何來自馬來西亞而又想要在馬來西亞居留,將在馬來西亞法律下獲得許可。與和平條約裡相關的行政條例裡也列出,如果遺失身份證件,就應該在核證後即可補發。

法庭更基於陳平無法出示證件,直接判他敗訴,但除了那一紙證書,除了毫無痕跡的公家記錄,可以證實陳平是馬來西亞公民,難道沒有其他證人?

如何核證,更像是一個程序的問題。

法庭如此裁決,或許可以避免與“陳平是否會威脅國家安全”的問題正面對峙,無疑方便,卻有過度著重於形式之嫌,而忽略了真正的公義。

陳老先生和他戰友的故事,是歷史課本裡遺漏的章節。遺漏的是慘痛的流血事件,是馬共抗日的戰績?

歷史的洪流裡,誰來定奪是非對錯?是經歷時代磨難的人們,是透過歷史記載解讀真相的後人?又或者無關是非對錯,而是我們是否已經吸取教訓,瞭解和平的重要?

於我而言,於很多年輕的馬來西亞人而言,陳平,真的,只是一個要回家的老先生而已。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2009.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