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April 20, 2010

陳莉珍‧回流

27 歲的方俊超獲得日本政府發的獎學金,不久後將啟程往日本攻讀獸醫系博士學位課程。在日本大使頒發機票的儀式上,他受記者訪問時說,希望學成後可將日本的技能引進大馬。

對於面臨嚴重人才外流的馬來西亞而言,這是美事一樁。

人才外流及人才短缺的問題正困擾著大馬。最近又看到了一些批評國家政策不公、各族青年不能享有平等升學和就業機會的電郵。電郵裡的質疑,成了很多人離鄉背井、出走海外的原因。

幾天前,我接到了遠在英國留學的好友的電話,噓寒問暖之余,也談到了這個課題。

“我最近碰到很多在國外定居多年的人,都計劃著回家。”她指的是那些放棄自己在國外建立多年事業,舉家回馬定居的人。其實,這並不新鮮,我之前也曾聽說過一些放棄國外成就,毅然決然回家貢獻社會的人。

這個擁有法律、經濟雙學位的好友突然有感而發:“珍,全世界任何一個角落都不及自己的家來得強,我要我的女兒也在馬來西亞長大!”

這番話,讓我感到意外。去年9月,她將照顧嗷嗷待哺的女兒的重任交托給丈夫,重回英國修讀博士學位。

我和她曾在同一所律師樓共事,她的工作能力及態度備受認同。她和丈夫都是擁有高等學歷的專業人士(她的先生目前任教於本地大學,之前也曾在英國大學授課),如果二人,選擇繼續留在英國發展,肯定會有一番作為。

對好友回國的打算感到意外,因為她之前不止一次向我表明要定居英國,讓女兒在英國接受教育。這個念頭因為與丈夫的理念有所出入,而遲遲未能落實。沒想到,這一趟的英國行,竟讓她改變了心意。

她說,“在自己的國家,我們有提出要求的權利;在國外,人家給你是慷慨,不給你是應該!”。當然,在家鄉的親友更讓異鄉旅人牽腸掛肚。她又說,“我要我的女兒在一個溫暖,友愛的環境下長大,我不要她在舉目無親的國度,變成一個冷漠的人。”

湊巧,昨天我也看了《孔子》這部大片。戲里遭政治迫害,必須遠走他鄉,流離失所的孔子戲稱自己是喪家犬那一幕的無奈表情,以及孔子和眾學生十幾年後重回故土魯國的激動,都讓我想起了好友這一通電話。

一定還有願意回流的人才,外國的月亮可能很圓,卻及不上他們對家人朋友的想念,還有對自己家國的感情。

但我們的國家領袖,仍須加一把拉力。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文教部副主任‧2010.03.19

陳莉珍‧自由的辯論

“你還是不要評論政治好!”一位朋友看了我上週的文章〈草群症候群〉後,致電予我,表達他的看法。他一番苦口婆心的勸解不被接受後,他向我要了星洲日報評論版的電郵,說是要反駁我的文章。

他針對退黨潮抨擊公正黨的我,認為我犯下了彌天大錯。因為他認為,公正黨為大馬政治局勢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改變,令很多弊端公諸於世,這對於民主進程,貢獻不少。

他也認為,我批評公正黨的缺點,只會讓大馬更難達致兩線制的目標。

我對這位朋友的立場,持有兩個疑慮:第一,如果當年安華沒有被革職,今日會是一幅怎樣的景象?今日的民主進程,是應感謝時勢造英雄?感謝網路言論沒有被控制?感謝阿都拉任職首相期間沒有採取高壓手段鎮壓反對的聲音?或者要感謝人民終於再也忍受不了貪贓舞弊、勇敢的用選票向執政者宣示民權?

民主進程,絕對不是一個人,或者任何一個團體或政黨的功勞。今日的政治氛圍是很多人作出犧牲,付出努力所達致的。再者,兩線制的目標,靠公正黨單一的力量是不足的,需要民聯其餘兩位成員黨的全力配合,才能成就達致兩線制的目標。如果,公正黨連自家事都無法妥善處理,又如何與盟黨配合?

不知道好友甚麼時侯成了公正黨的支持者,又或者,像很多大馬人一樣,他只是不滿政府,而希望在野黨可以與之抗衡。依個人的觀察,這樣的群眾往往會降低自己對反對黨的要求準則,甚至對反對黨非常寬容。

我和大家都一樣,盼望兩線制的政治局勢的形成,但壯大成熟的反對黨才能讓我們達到這個目標。由於對在野黨有著“恨鐵不成鋼”的期望,我常批評反對黨的不足之處,且我更相信,不斷抨擊執政黨紕漏的反對黨,自身也不該犯下令選民失望的錯誤。

這次的事件,讓我想起了幾天前讀到,英國19世紀哲學家約翰.斯圖亞特.密爾(John Stuart Mill)在著作《On Liberty》的一段話:“打壓發表意見的行為最令人稱奇的弊端是,它剝削了將來或現在的人類;剝削了持反對意見甚於持相同意見的人。如果意見是正確的,人們失去了更正的機會,如果是錯誤的,人們失去了等同重要的利益,就是更能看清、體悟真相的機會。”

你可以不認同我的觀點,歡迎你指正,因為我相信,通過理性和自由的辯論才能追求到真理。這是建立完善政體和美好家國的方法之一。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文教部副主任‧2010.03.12

Sunday, March 7, 2010

陳莉珍‧草裙症候群

穿上草裙,然後跳出搖曳舞姿,是政壇目前最夯的戲碼。

最近3名公正黨議員正式宣佈退黨或跳槽,而坊間謠傳更多舞蹈員會陸續登場。這樣的傳言在農歷新年之前就已經開始彌漫整個政壇,有人站出來澄清、否認,公正黨或民聯都努力安撫民心。大家都努力製造民聯一團和氣的表象。

然而,紙終究包不了火,最後退黨者還是跳出來了。

公正黨副主席賽阿里聲稱,這次的跳槽,於公正黨而言是排毒。

他指出,這些退黨的議員是無法表現的人,他們沒有照顧到選區的利益,也鮮少在國會裡參與辯論。根據賽阿里的說法,這些跳槽的議員也面對個人財務,有的甚至正被反貪委員會調查。

他說:“這一波的退黨、跳槽風波不但不會擊潰公正黨,反而將讓該黨個變得更強大,也會替該黨贏取更多人民的支持。”

聽起來,言之有理。既然這些人像他所說的都不是甚麼好東西,那我們也不需要他們了。

民聯各級領袖聲討這些跳槽的人士,但他們所屬的原黨——公正黨,在這事件當中就只是無辜的受害者?不要忘了,這些代議士們,都是該黨當年推選的候選人。

支持公正黨的人說,這怪不了公正黨,兩年前的大選,他們根本沒有勝算,只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難道,因為不會勝出,所以就可以隨便派出任何候選人?他們怎麼對得起那些相信公正黨的競選宣傳,而投票選出這些議員的選民?

今日公正黨領袖棄如糞土的“青蛙”代議士,曾經就是在他們的旗幟下,喊著他們的口號,聲稱與他們擁有共同信念的人士。

如果公正黨的指責是正確的,即這些人士都被收買了,但又是誰推選了可以被收買的代議士?為何行動黨或回教黨沒有發生退黨潮?

公正黨領袖抨擊、譴責之余,難道不應該自我反省?不為任何人說項,只是就事論事。

公正黨的綱領,基於非種族政治理念。如果該黨能堅守這種理念,將更多廉正的有識之士納入旗下,將能推動馬來西亞的民主進程。

今日的退黨潮或許無法擊潰公正黨,但如果公正黨無法痛定思痛,無法明確朝著自身的政治理念前進,而只是一昧淪為失意巫統政客的收容所,那麼它終究也將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誠如星洲日報副總編輯林瑞源幾天前在他的專欄文章說的,如今大馬選民別無他選,我們只能從兩顆爛蘋果裡,二中選一。跳槽、誘人跳槽,這些都是違背民主精神的做法。

馬來西亞政壇充斥著見風駛舵、見利忘義的政客。哀哉!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文教部副主任‧2010.03.05

陳莉珍‧返鄉記

回鄉過年,感觸良多。

相信很多人有著和我同樣的感受:家鄉,已日漸陌生了。

近十年來,我的家鄉——砂拉越美里市發展迅速。如今,市中心輪廓依舊,但大部份老店已被翻新,道路也改向。陪我度過年輕歲月的母校,也換上了全新的風貌。

在一所外國大學設立分校的郊區,已漸發展成範圍極大的社區,身處其中,我幾乎迷失了方向。不過,這個新社區,卻有一條直通汶萊關卡的道路,讓人仿佛置身暗流洶湧的汪洋之中。

在這個我本應很熟悉的城市,卻讓感到絲絲的陌生。同樣在外工作的老朋友們要找吃飯、喝茶的地點,都會令我們苦惱,最後,我們都去了自己熟悉的老店。

我們這些在外謀生的美里人,在自己的家鄉,猶如旅客。

年少時熟悉的小商場,早已被規模較大的購物中心所取代,且一些在吉隆坡熟悉的品牌也進軍美里市場。這個新年,我去了好幾次星巴克,看了兩部賀歲電影。以前過年,我們不是挨家挨戶的拜年,就是和家人齊聚一堂說三道四,吃喝玩樂。求學時,我們連間像樣的電影院都沒有。當年的日子,生活比較簡單。

“我不管這個市長好不好,能讓我賺錢的就是好市長!”,“這個市長很糟糕,實施的一些措施,讓我們損失了不少生意,我們可以直選市長嗎?”兩個在美里生活的好友如此和我分享。

前者,海外留學,在吉隆坡工作數年後,決定回鄉開始自己的生意;後者,在外求學多年,也回到了美里繼承父親的事業。他們兩人對市長的評價,離不開自己的飯碗。

一個年輕人告訴我:“加入政黨幾年就可以分到土地哦!”,我沒有探討虛實,但我卻希望美里的年輕人不是因為這個理由而加入政黨,或者從政。

還有另外一個年輕人問我:“律師資格證書是可以買的吧?”。我愕然以對,有點激動的回應:“我沒有門路,如果我知道有考生有意購買,我肯定會去律師公會告發此人。”

首相選在農曆新年期間,造訪東馬,接踵而來的是撥款的消息,稍微對時事敏感一點的人都可以嗅到,我們離州選不遠了。去年,有人曾和我說過,國陣或許會輸掉一些城市選區,告訴我這話的人認為,很多人已經厭倦了國陣執政之下的種種弊病。

可是在這一片富庶土地上,對這些生活看似安逸的人,他們願意接受改變嗎?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2010.02.26

陳莉珍‧法庭的尊嚴

大馬的法官和司法制度,又成了國際矚目的焦點。

安華肛交案II,引起了澳洲人和美國人的關注。有人希望此案撤銷,有人希望此案可獲得公平審訊。

這些外國人是不是在有心之士的煽動下,因不瞭解來龍去脈而胡亂發言?

在一個議會民主制度下,如果沒有可以制衡國家執法、行政機構的司法機制,就不是一個完整,成熟的民主制度。

讀過好一些關於大馬司法的文章,其中貶多於褒。當我以為,法律界的人只會寫文章抨擊人,卻閱讀到一篇歌頌印度最高法院的文章。作者是世界銀行的副總裁,文中洋溢著崇敬之情,引起我極大的興趣。

60年前,印度設立了最高法院,這個後來被人們稱之為“印度民主自由守護者”的機制。創立以來,這法院下了2萬4000個判決,其中不乏是人民與政府對立的訴訟。多年來,堅持捍衛人民在憲法下的權益,判決影響深遠,讓人拍手叫好。這其中涵蓋了:確保印度印刷媒體可以在不被執政者干預下,享有足夠的言論自由;確立印度世俗國的地位;更讓世人意外的是,這法庭宣判一些法令破壞印度司法結構。

在涉及公眾利益案件里,這法院也是不遺餘力的捍衛社會各個階層的權益,包括窮人、被邊緣化的一群、受城市污染、高等教育、政治貪污等課題困擾的中產階級。

法官的委任是根據法官的能力,而非政治傾向,同時,法官的委任或撤職必須通過國會。印度最高法院極力捍衛自主權,確保不會被政府所幹預。

這樣的努力並非沒有遇到挫折,在甘地夫人任總理的年代,就遇上司法與政府兩股勢力抗衡,甘地夫人因涉及不合法競選活動而被法庭宣判當選無效,更下令她在幾年內不可從政。事件後續發展,印度總統在甘地夫人的建議下,頒佈了緊急法令。政府更企圖通過修憲,削減最高法院的權力。這樣的局面,在甘地夫人卸任總理之後,才獲得改善。

表揚印度司法制度一番後,此文章作者承認,天底下沒有完美的機制。近年,印度司法界最近被法官貪污,審訊時間過度冗長的等問題纏身。不過,他卻認為,這些絲毫沒有將最高法院這些年來的貢獻抹煞,而只是說明這個機制需要不停的改善,以達完善。

大馬法庭,也有這樣讓人衷心讚賞的一天嗎?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文教部副主任‧2010.02.19

陳莉珍‧給首相的一封信

這幾天,國營電台不斷號召公眾參加“給首相的一封信”行動,這讓我想起早前在網上看到的另一封致首相的信。

致信者要求首相對前鋒報集團旗下回教雜志Al-Islam的兩位記者採取法律行動。這兩位記者混入檳城一所天主教堂,企圖探查回教徒皈依天主教一事。兩人參加了教堂彌撒儀式,並領了聖體(面餅),隨後一人把面餅吐出,並拍下照片。

彌撒時領聖體,是天主教神聖的儀式。天主教徒相信,面餅在神父祝聖後即是耶穌的身體。而非天主教徒是不被允許領受聖體的。我可以想像到天主教徒們的憤怒,連我這個非教徒都覺得兩人的行為嚴重褻瀆了天主教。

東窗事發後,有人到警局報案,要求警方援引刑事法典有關干擾不同教徒之間的和諧,造成彼此分歧或敵視的條令調查兩人。

這是半年前的事情了,但至今警方目前尚未對兩人提出告訴。致信者是一位人權份子。他認為,警方不對這兩人採取任何行動,會造成對公眾發出錯誤信息的後果,人民將會有可隨意褻瀆他人宗教的行為的認知。此外,也將造成更大因宗教而引起的糾紛、衝突。

致信者認為,從怡保有人以簡訊投訴有回教徒在天主教堂的鼓勵下,皈依天主教事件、兩位記者混入教堂事件、政府從一開始不遏制這類行為的態度,釀成了後來的教堂燒毀事件。

致信者在字裡行間流露了對政府的不信任,更認為政府對基督徒持特定議程。

我可以理解目前的局勢何以會引發致信者類似的揣測(注意,我用的還是“揣測”二字)。但對致信者有關“會誤導大馬人,讓我們以為任何人都可以任意褻瀆他人宗教”的說法,我卻認為有點言過其實。這幾件事情,都是從不同因素衍生出來,絕非單一事件。大馬人,理性的佔多數,而思想行為極端的佔少數,所以會認為可以隨意侮辱他人宗教,無需尊重他人宗教者更是“異數”。

不過,我卻贊同執政者絕對不可以輕易放過那些想要以宗教挑撥國民情緒的人。執法者,更應該對涉嫌犯案的人,一視同仁,效率不能只彰顯在某些案件上。檢控單位亦然。致信者指出,大馬人對警察和司法失去了信心,確實,看似選擇性的提控和調查行動會讓人民對警察及司法的獨立性漸失信心。

如果要認真寫一封信給首相,我只想說,請給我一個可以讓平民“安居樂業”的馬來西亞。

如何可以安居,如何可以樂業,就有勞首相的智囊團了!

新的一年,祝願你我心想事成。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文教部副主任‧2010.02.12

陳莉珍‧遙遠的兩線制夢

現下的公正黨,正值多事之秋。

除了黨顧問安華可能再次因為雞姦罪名而鋃鐺入獄,還頻頻傳出幾位議員將跳槽的消息。此外,檳城民聯政府內訌又起。

這之前,公正黨內主張極端回教主義的朱基菲里報警促警方引用煽動法令調查自己黨領袖卡立。

無視於公正黨政治局早前下達的封口令,“問題人物”朱基菲里接受了某新聞網站的訪問,表示將退出公正黨。(隔天,接受馬新社訪問時,他又矢口否認退黨一事。)如果這網站沒有報導錯誤,這是很可笑的事,一個即將被紀律對付的黨員,還可以大言不慚的發表退黨言論。

朱基菲里不止一次公開表示自己回教徒的身份比甚麼,甚至自己的政治事業都重要。2008年,他在律師公會主辦的改教論壇上帶頭鬧事的行為舉止,早令這位回教律師名聲大噪。

身為一個目擊者,我對朱基菲里當時的嘴臉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這種偏執之人,萬萬不好讓他坐大”,那是我心中唯一的想法。

2008年大選,原本寂寂無名的他在公正黨的旗幟下競選,成功當選。然而,從政兩年以來,很多馬來西亞人對他的認識僅限於他的極端言論、舉止。人們甚至質疑,他是不是入錯黨了?不禁懷疑朱基菲里到底有甚麼通天本領,在打著多元種族、捍衛社會正義旗幟的公正黨,有著仿佛屹立不倒的地位?

公正黨將朱基菲里交給紀律組處理,並不讓人意外。不過,對黨處理朱基菲里事件態度作出公開抨擊的再益也將被懲處,卻讓很多人迷惑。

捍衛言論自由,不正是公正黨的目標之一嗎?改教論壇事件後,安華不也是用“尊重朱基菲里立場與宗教自由”的原因,而沒對他採取紀律行動嗎?

如今說真話的再益,卻必須因為抨擊政黨而遭受紀委會的調查?公正黨領導,已經無法聽取勸諫了嗎?

公正黨亂象頻頻,不禁讓人憂心民聯的前程,公正黨一直在民聯扮演著聯繫回教黨及行動黨的角色。

另一廂,我們看到國陣領袖納吉昨日(2月4日)針對事務官納西發表有辱華印裔的言論而辭職一事,強調各族公民權不容質疑。

(不過,我不認同,使用內安法令拘留納西,如果這是我們自己都不能接受的苛法,我們也不能要求執法當局將之援引在任何人身上,這就會是選擇性提控,而我們也犯上了自己不斷抨擊政府的錯誤。)不進則退,是一個千古不變的原則,如果民聯不痛定思痛,而國陣卻能,我們就離夢寐以求的兩線制更遠一些了。
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日報》文教部副主任‧2010.02.05